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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函

 第42期 等候警醒:為患抑鬱症的肢體守望  01/2006


二○○六年一月(第四十二期)           神學及時事立場委員會


「我心裡甚是憂傷,幾乎要死。」這句話聽來與一些心靈痛苦的人之吶喊無異,是徘徊在抑鬱邊緣的人之心聲。基督徒都會知道,這句話是主耶穌在客西馬尼極其難過時所發出的呼喊(太二十六38a)。不錯,道成肉身的基督也有壓力難當的時候,更何況我們這群心靈願意、肉體軟弱的人,在面對生活的磨煉與生命的挑戰時,豈不是更容易陷入心靈的掙扎,甚至情緒的抑鬱?面對著屬靈爭戰,主耶穌對祂最信任的三個門徒說:「你們在這裡等候,和我一同警醒。」(太二十六38b)在耶穌步入心靈黑夜之際,他期待的乃是身旁的至愛為祂守望。同樣,今日當肢體陷入心靈抑鬱,他們最需要的除了是心理治療或精神科治療,乃是弟兄姊妹為他們守望。

一、 若坐在您身邊的弟兄姊妹患上抑鬱症
2005年6月1日衛生福利及食物局局長周一嶽在立法會回答議員質詢時指出,近年香港患抑鬱症人數持續上升(《明報》2005年6月2日)。在公立醫院和診所接受治療的抑鬱症病人,由2002-2003年度的16,561人,增至2003-2004年度的18,586人,至2004-2005年度再增至21,240人,兩年間增幅近三成,最多人患病的年歲為40至64歲。女性患者多於男性1.6倍,以2004-2005年度為例,男性患者有5,900人,女性患者則達15,340人。

另外一篇報道(《明報》2000年3月27日)亦指出全球抑鬱症數字不斷上升。香港大學香港賽馬會防止自殺研究中心一項調查發現,本港約有兩成人口患有抑鬱症,而且有蔓延至青年及壯年人的趨勢。該中心由2003年12月至2004年7月,以隨機抽樣的方式訪問2,200名年齡介乎15至59歲的市民,並向他們成功\進行了「憂鬱量表」(CES-D Scale)調查,結果發現有9%受訪者出現嚴重抑鬱症徵狀,較輕微的亦有9%。

這些資料都顯示抑鬱症在本港的情況比一般人的認識更嚴重。簡單來說,若教會患抑鬱症的人口比例與社會一樣的話(教會聚會人口也是以15至59歲為主),即是說差不多兩成的會友也有抑鬱症,而當中一半的病情頗為嚴重。換言之,在您身邊每五個人中可能有一個有嚴重抑鬱,另一個有輕微抑鬱,甚至您自己也是高危而不自知!故此我們在教會裡也不可掉以輕心,還要多彼此守望。


二、 精神抑鬱知多少?
世界衛生組織指出全球抑鬱症數字不斷上升,估計至2020年時會發展成全球疾病排行榜的第二位,僅次於心臟病。在香港,我們更需要面對華人諱疾忌醫的心態。一般人認為連傷風感冒都沒有時間見醫生,一點點抑鬱就更不用過分擔心,一旦壓力減少,抑鬱自然會消失!問題是在大都會生活的香港人,壓力只會累積,不會減少!

到底我們對抑鬱有多少的認識呢?其實對自己或別人來說,能識別抑鬱症的種類與徵狀,都是有好處的。人人都會有情緒低落的時刻,但在甚麼時候我們才算是患上抑鬱症呢?這是有客觀的準則的。最常用的標準有美國精神醫學會所用的DSM-IV-TR(心理疾病及診斷-IV),另亦有不少醫生用世界衛生組織的國際疾病之分類ICD-10(國際疾病分類)。按DSM-IV-TR,若一個人超過兩個星期連續在以下九個與常人不同的病徵上有五個或以上的徵狀,專業人士便可以診斷他患上抑鬱症。這些徵狀包括:

1. 每日(近乎每日及整日)情緒低落;
2. 每日(近乎每日及整日)對大部分活動失去興趣;
3. 食慾或體重顯著下降或上升;
4. 近乎每日有失眠或嗜睡;
5. 近乎每日在說話或行動比平時激動或遲滯(別人察覺);
6. 近乎每日感到疲倦或失去動力;
7. 近乎每日的自我價值偏低或罪疚;
8. 近乎每日思考能力或專注力減退(不能作主);
9. 有死亡或自殺的念頭、計劃或行為。

世衛ICD-10診斷標準類同,但特別留意三個病徵:1. 不尋常而近乎每日或整日情緒低落;2. 對本來喜歡的活動失去興趣;3. 缺乏精力或疲倦。若有其中兩種或全部病徵,而合共至少其他四個病徵或以上(總共有十個病徵),便可以診斷有抑鬱症,並按病徵多少判斷為輕度、中度或嚴重的病情。以上所提的是指一般的抑鬱症,還有較為複雜的躁狂抑鬱症(雙極性情感性精神病Bipolar Affective Disorder)等等。

抑鬱症到底是怎樣來的呢?為何我們會忽視以上我們所提的病徵呢?相信最大的原因是人人都會有喜怒哀樂,故此當憂傷的情緒持續多時,我們習以為常,便容易掉以輕心,讓病情惡化。因此我們除了要曉得分辨病徵,還要明白抑鬱症的成因。抑鬱症的形成最少有三大方面:生理、心理和社會因素,而它的形成是經過三大階段。

第一階段是我們最不留意的或是沒有意識的,但其實它是潛伏的抑鬱期,這就是傾向性的因素。當一個人在長期的逆境中例如失戀、失業、失學或任何的缺失中,他陷入抑鬱的機會愈高。再者他一些負面的童年經歷與成長中的困擾所累積的負面因素,會帶來一些長期消極的心態、或思想上的偏執、或認知上的扭曲或盲點,甚至形成某些病態的性格。若直系親屬有患抑鬱的歷史,他患上抑鬱的機會將比別人高兩三倍。換言之,一些人在未患上抑鬱症之前已是高危的一族,只是引發抑鬱症的事件未出現罷了。


第二階段或因素便是導致患上抑鬱症的近因,包括令一個人感到壓力的事件。一般人會認為工作是最主要的壓力來源,但其實生活上任何的事情,包括人際關係的磨擦、生活上任何的改變和生離死別,甚至一些細小的事情累積起來,也可以構成壓力。當所謂「生命改變單元」(Life Change Unit)不斷累積至某個指數,當事人在半年內患上抑鬱症的機會比一般人高達六倍。若加上身體健康欠佳、精神疲倦,或有酗酒或濫用藥物等沉溺行為,患抑鬱症的機會又再倍增。個別引發事件本身可能不是那麼嚴重,但因為傾向性的因素已經頗高,案主隨時可以因一些外人看似是簡單的問題而陷入抑鬱。

在遠因與近因的壓力下,一個人的思想及腦部會出現心理及生理上的變化。這些變化很複雜,簡單來說,腦部及全身的神經系統是由不同的細胞組成的。其中最主要傳遞信息的是「神經元」(neuron),而神經元之間有「神經遞質」(neuro-transmitters)負責信息傳遞。科學家研究發現一個有抑鬱症的人缺乏了神經元間的單胺(Monoamine)神經遞質(尤其是血清素Serotonin)。這些神經遞質是與情緒、行為、衝動控制等的功\能有密切的關係;這些神經遞質的失調或功\能不足,與各樣精神病患如抑鬱症、焦慮症等是息息相關的。這便是抑鬱症的生理因素,也是為甚麼在中度及嚴重抑鬱的情況下,患者不能單靠心理治療,必須同時接受藥物治療。

三、 基督徒為何還會有抑鬱?
有了基本的精神抑鬱知識後,這問題應該不再是問題了。但為何基督徒還會問這個問題呢?相信這是一個信仰問題而並非心理學的問題,否則多了心理學的認識,便不應再傾向否認情緒抑鬱的事實。那些不想承認有抑鬱的基督徒,可能是以為既信了主就「應當毫無憂慮」(腓四6,新譯本),而他們對保羅的話的理解便是基督徒「永遠不會有抑鬱」!不錯,保羅的話是命令式和滿有權威的,但他想指出的是基督徒之所以無須憂慮,是因為我們可以「靠著主」常常喜樂,凡事交託。基督徒至終可以靠主得勝,而且神不但賜我們出人意外(超過人能了解)的平安,這位賜平安的神更與我們同在。但這並不等同基督徒在苦難困惑的事情上可以免疫,正如我們所喜愛的詩歌指出:「神未曾應許\天色常藍。」

基督徒也會有抑鬱,因為我們仍然是血肉之軀,在靈程上仍然有未完成的路,仍要「向著標竿直跑」(腓三14)。使徒保羅在他的靈命上也有他的一根刺,神卻沒有按他三次的祈求而為他除去這刺。神卻對保羅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林後十二9)故此基督徒也會陷入抑鬱,但神會保守他,給他足夠的恩典,使神的能力與榮耀得著彰顯。若基督徒陷入抑鬱,他可以像保羅一樣地說:「因此,我為基督的緣故,就以軟弱、凌辱、艱難、迫害、困苦為喜樂,因為我甚麼時候軟弱,甚麼時候就剛強了。」(林後十二10,新譯本)

神未曾應許\,天色常藍,人生的路途,花香常漫;
神未曾應許\,常晴無雨,常樂無痛苦,常安無虞。
神卻曾應許\,生活有力,行路有亮光,作工得息,
試煉得恩助,危難有賴,無限的體諒,不盡的愛。

這一首我們熟悉的詩歌可以說是苦難神學一個不錯的詮釋。基督徒是否也會陷入抑鬱?答案是基督徒也是人,人就會患病,包括各樣的精神病患。分別是基督徒有神眷顧保守的應許\。自己飽受各樣考驗的保羅(參林後十一23-29)曾提醒我們說:「你們所受的試探,無非是人受得起的;神是信實的,他必不容許\你們受試探過於你們抵受得住的,而且在受試探的時候,必定給你們開一條出路,使你們能忍受得住。」(林前十13,新譯本)

基督徒對抑鬱的看法要破除一些常見的迷思(myths, 錯誤觀念),都是環繞錯誤地把基督信仰看為一種萬靈丹。這些迷思包括:
1. 我們可以單靠禱告克服抑鬱;
2. 我們有抑鬱是完全因為犯罪或有未悔改的罪;
3. 我們有抑鬱是完全因為我們信心不足。

禱告當然是信徒應該有的操練,但單靠禱告而不付諸行動往往無濟於事。認罪悔改也是基督徒信主時、信主後的成聖功\夫,不可缺少,但不是一切的苦難困惑都是直接從犯罪而生的。信心當然亦是我們靈命成長必學的功\課,但抑鬱的出現不是證明信心不足;反過來說,它的存在正是我們操練信心的途徑。基督徒與常人一樣,是靈魂體的整合,故此生理、心理與靈理都會個別出現問題,又會彼此影響。基督徒無須把一切的問題都過分地「屬靈化」。

四、 心病還需心藥醫
抑鬱症是可治之症,但心病還需心藥醫。治療可以有不同的進路,按不同的情況與嚴重性尋找合適的療程。當抑鬱症的徵狀出現,而當事人又發覺他負面的情緒長期地揮之不去,病患者便需接受輔導或治療。接受輔導並不是軟弱的行為,相反,勇於求助的表現是認識自我能力與限制的人之優點,能及早接受幫助便能更快痊癒。家人與教會弟兄姊妹可以鼓勵病者面對抑鬱、尋求幫助,尤其是留心他是否有自殺的傾向。心病確有心藥醫,憂鬱求助莫猶豫。

治療主要是心理治療和藥物治療。因抑鬱有不同的程度,較為輕微的需要心理治療,而較嚴重的便要加上藥物治療。心理治療有很多不同的模式,包括心理動力治療法和認知行為治療法等等。模式各有所長,成效亦因人和處境而異。從信仰群體來說,認知行為治療法尤其合適,因為它是從情緒與行為反應的背後,檢視影響他的思維與其核心信念,並透過駁斥一些令他陷入抑鬱的負面思想,以更正面的思想取而代之,來達成克服抑鬱的途徑。從上面的解釋,我們已知道基督徒情緒低落或否認有抑鬱,都與思想或迷思有關。當患者從一個對基督信仰有正確認識的治療師得到輔導,便能「心意更新而變化(改變過來)」(羅十二2)。

正如著名基督徒心理學家Mark McMinn(1991)指出,認知行為治療可以改變負面的思想模式。一個有經驗的治療師改變抑鬱者的藍圖是:1. 了解負面情緒與思想;2. 找出其背後的即時聯想;3. 反駁這些負面的思想;4. 再深入尋找其背後的核心信念;5. 反駁當中的負面信念(可以在此多用聖經的教導);6. 確立鞏固正面情緒、思想與行為。 (#1) 其實以上的步驟亦是我們個人自我檢討、反省與操練的可行方法,與培養正面的靈修生活和修靈工夫息息相關。但因當我們情緒低落時,自省的能力亦大大下降,故此需要心理治療師的幫助。同樣,靈命的操練亦需要靈命成熟的導師悉心的導引。

以上的認知行為心理治療,已被公認為治療抑鬱症的有效方法,但在一些中度及嚴重抑鬱的個案,則須與藥物治療同步進行,才能事半功\倍。這是因為我們不可以忽略抑鬱症的生理因素。當抑鬱者缺乏血清素或其他神經元間之單胺,他的情緒是難以控制,更無法提升,既不能振作,又無法駁斥負面的思想。藥物治療主要是透過調節血清素等單胺的回收(Reuptake)來維持這些單胺對情緒之影響與功\能,來產生控制抑鬱的功\效。精神科醫生能按病情為患者配抗抑鬱的「舊藥」(如TCA - 三環素類)或「新藥」(如SSRI - 選擇性血清素再攝取抑制劑)。服藥是肯定對治療與康服有幫助的,藥物的副作用亦不多。

五、 不是窮途末路:教會肢體彼此守望
既然抑鬱是這樣普遍,教會的牧者與肢體可以陪同教友的親朋戚友,在教會群體中彼此守望。以下是一些具體的建議:
1. 在教會提供身心靈健康的知識,透過單張、書籍、講座、工作坊和聚會等,提升會友對全人健康的認識。
2. 在教會設立守望小組,組員包括教牧同工、教會資深的領袖、醫護人員、輔導員、社工、老師等,並按診斷抑鬱症及其他健康的指標多觀察弟兄姊妹的狀況,代禱守望。
3. 在教會設立關顧小組,組員包括牧者、輔導員、社工、醫生等,關心弟兄姊妹,並作出適切的輔導與支援,為情緒低落的肢體建立支持的網絡。
4. 當發覺有肢體的抑鬱情況惡化(例如有自殺傾向或意念),關顧小組該立刻將他轉介給一些資深的治療師或精神科醫生作進一步的治療,不可掉以輕心。
5. 教會可以多與治療師和精神科醫生合作,一方面鼓勵患病會友繼續接受輔導和服藥,另一方面給他禱告與愛心支持。本人的經驗是不少信徒雖然開始了治療(心理及藥物),但情況一有好轉便停止治療與服藥,結果中斷了療程,使所得的成效前功\盡廢!
6. 教會可以設立「非正式」(informal)的精神病患者的康復小組,「非正式」是指不要太張揚這組織(避免標籤),但需要有專人及牧者帶領,可以包括一些「過來人」,利用小組輔導的概念與方法,鞏固康復者的身心靈之健康,幫助他進入正常的日常與教會生活。

六、 主助自助者
信徒面對抑鬱時並不須感到無助。有了精神科醫生或治療師的幫助,又加上教會肢體的支持守望,病患者也需要自助,而這正正是康復之路。不少人得到心理支援之後,慢慢便倚賴了這些外在的支援,不曉得增加內在抗逆的能力和迅速反彈的適應力(resilience)。信心一方面是神所賜的,但另一方面卻是培養出來,是屬靈操練的結果。故此「主助自助者」是雙向的,病患者重建信心之旅是在神恩典之下的信心操練,是靈命成長健康的進程。靈命的操練正正是在逆境中學習將聖經裡生命之道活現出來。患上抑鬱症的人可以在康復期中有以下具體自助的方法:
1. 運動:運動除了有助身體健康外,也有助表達積極的情緒。當我們運動時,腦部的安多芬(Endorphin)分泌會增加,它能幫助我們心情更好,也有助減少壓力賀爾蒙。每天運動20至30分鐘,能幫助一些有輕微及中度抑鬱的人康復得更快。

2. 放下擔子:往往我們背著擔子不放,或不曉得可以放下。為了背擔子而令自己陷入嚴重的抑鬱,這又何苦呢?有些擔子是可以卸下的。主耶穌對我們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太十一28、30)實際來說,一個抑鬱病患者可以暫時放下一些責任,或盡量休息(如用病假)、暫時押後一些重要的決定或計劃等。若可以的話,做一些自己喜歡的活動(聽音樂或唱詩),使自己輕鬆下來,這都是有助康復的。

3. 培養健康生活習慣:保羅曾指出在教會有些人是「遊手好閒」,他們需要「警戒」;又有些人是「灰心喪志」,他們需要「勉勵」;更有些人是「軟弱無力」,他們需要「扶助」(帖前五14,新譯本)。患上抑鬱症的人,在別人幫助之下,可以建立更有紀律和健康的生活習慣。先慢慢給自己一些切實可行的目標,然後按部就班,漸漸將目標提升。當我們不容自己「遊手好閒」或「灰心喪志」,在別人的關心支持下做一些有意義、有滿足感的事,便可以慢慢地脫離抑鬱。總而言之,多參與一些開心的活動,增加一些沒有壓力的社交生活,和培養有規律的生活,都能使患抑鬱症的人心情舒暢,遠離鬱結。其實這正正是健康的個人生活與肢體生活的配合,可見肢體彼此守望與支持的重要。

耶穌說:「你們在這裡等候,和我一同警醒。」(太二十六38b)讓我們多彼此守望吧!


(#1) Mark McMinn. Cognitive Therapy Techniques in Christian Counseling (Dallas: Word Publishing, 1991).



撰文:李耀全牧師
督印:神學及時事立場委員會
(曾立華牧師、胡志偉牧師、李耀全牧師、譚廣海牧師、許\朝英社長、郭鴻標博士、姚添壽牧師、郭瑞榮牧師、張永信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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